葡萄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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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多



頂多就是這樣了
把很多隻鳥重新裝進樹林裡頭
把彈簧藏好
露出怕黑的亮亮的眼睛
頂多就打點小雷
這樣就能偶而地相信
都還是這樣乖乖地被聽著話
被旋緊

頂多就是下點比雷聲更小的雨
當成好像是要坐不坐
的懸而未決的
痠軟的東西

頂多就是這樣了
用保鮮膜把它們都包起來
再戳個洞
放進濃郁的霧中。



秋天是乾淨的




秋天是乾淨的
適合藍天很藍
適合白雲更白
適合一點點微風
作為旁白與對仗
適合讓欒樹的枝頭掉點葉子
不然就捏造出幾朵黃花的假象
來適合離婚的夢想

大概更適合讓小孩一下子長大
讓大人一下子變很亮
然後變鐵
或霜

也許更適合讓更老的孩子們
開始下雪,然後變死
與變髒

因為夏天耗盡了最新的鐵橋
所以我們集體涉嫌串聯秋天的兩岸
大概最適合的是望遠鏡
的輕甜蜜道別的規模
帶著彼此看不見的小水瓶
徒步拜訪黑夜的燈火人家

直到清晨露出它的?碼
而我們也總是幾乎忘記了那些
曾經傾斜著的星星

這秋天真適合發生過的祝福
的鬼魂的居住
或是過往。




哀愁



愛情不應該嫁給冰塊
讓脖子堅硬
我們應該回到檸檬的片段之中
在熱茶中臥底的日子

現在中間是孩提時的水泥管
我們拆掉脊椎
反身睡去
把猶豫投影在深邃的兩端
冰塊的夜碰來碰去
都尋覓不到
遺忘熱情的婚紗。




真相



微風收納了一百個衣櫃
最後許配給一件
發霉的黑色西裝
下午不再走動音樂與我願意以及
掛上去一件
在另一頭風乾的愛情

掛上去我的潛望鏡
菌絲或是妳或是其它
不懂我除濕中的心靈世界
是多麼漫長的撕裂畢竟是痛苦。




乳頭的近況



突然就是
用一群乳頭抵消我的嘴唇
我不能再說得更多了
這會是一個詩人的死亡

我看見一隻小牛餓著肚子
像光一樣
鑽研我的嘴唇
綿綿的刺但是甜蜜時像煙。




消滅困難的杯中物



一片黑與海洋
車頭燈都變成冰魚

小孩解開了父母的手
男人解開了女人的盼望
女人解開了經期
小路解開了酒館

燈光是我的底片
它解開我喉頭的茶梗。




暴雨將至



亮亮的小眼睛
裝一點冰塊與梅酒
這就是一間我聞名的綠燈酒館

然後椅子融化了冰山
酒櫃生出了梅花

玻璃窗動輒就是一片圍牆
舉杯之前歡迎入幕之賓
先敬愛她三分就等著
暴雨將致力於未來的進展。

秘密結社的難處



反正和你們玩就是開心
終於所有的秘密可以在黑暗中
自行剝開堅硬的板栗

但是它們還是依照自己的律法
各打自己五十大板
然後一頭栽進水中
向燭心拉長一隻獨木舟
對準打火機呼吸。


我們懂我們的意思



有時也會突然不按牌理出牌
我喜歡“喔~~喔”
更甚於讀著
不認識字的水星

把所有佯裝懂著的“嗯”
丟進了杯子
然後光線就更累了
大約懂你的意思
不諳水性的影子嘟起小嘴來
幫玻璃們逃走
一雙裝著懂的鞋子。

應該有這麼好笑吧



好好笑
但有時就不行了
那就是說不可能喔,是嗎
這個世界好像還有一些電力沒有被消滅乾淨
還留在裂痕之中就不再裂了而正在撕裂的就笑得更開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