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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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夏菫有個約會





夏菫僅次於我,僅次於你
夏菫知情不報
僅次於鐵
僅次於星期六

我有一頂藍色的瓦片
僅次於星期九
夏菫有一個黃色的渡口
約談我的獨木舟
僅次於輪廓你計畫拍拍我的崚線
我抱抱你的秋豁
僅次於陶胚,僅次於黏

夏菫被我搖控
前進與退讓,僅次於坍塌
但是超過一往情深,夏堇夏堇你已經超過
一排紅豆警戒線。

野馬群



野馬生長在野馬裡頭
空曠生長在空曠裡
它們正在換掉玫瑰的眼睛
當雁鳥結石並說破成為血
大地就黑回來而我立刻不見
在荒張中撿到一對凡夫俗女
呵我比完整更不確定完整
有什麼談話都來不及傾聽
就盛裝了上頭的石壁
當滿天彩霞遇見說謊的羊群
手中的折花就面交鐵蹄

脆弱生長在脆弱的表面
轉變也當是風
猜錯了幾棵樹
就掉換我的姓氏
暴露了切葉蟻的工藝
因為當不成純淨畫質裡頭的父親
還是不免有感而發
秋天翻新註定的雨滴。

那一個字



藍色的空氣睡在綠色的山坡上
小花像裙子一樣變白變長
而太陽越加喜歡它
喜歡它五節的星光
可以就這樣認為嗎
這就是撫摸著妳天鵝的臉龐
而發出的光芒

七月的路樹扣進無風的水塘
成對的氣根就這樣窗簾
窗簾地垂下來進入了魚的對談
白雲越游越深了
可以就這樣認為嗎
那無非是我輕柔的徘徊與再三拜訪
妳開合中的音叉與陽傘

那個喜歡在烈火裡愛著
來回吃冰的男孩
現在是一座伸出手的鐵橋
他牢固地連接對岸的風琴
對岸是一朵涔涔的桂花
潮溼而芬芳的心跳
可以就這樣用男人的汗水
一起奔放在遠方嗎
妳現在就是我懷中踴躍的罌粟
而我現在當是妳的三生所幸得之
一切美麗的種植
田田相連的夢土。

存在



遠方的船在海平面上擰乾了
一顆皮球終於滾進了死角

還有一些船已經回到這個港灣
在窗簾下佈滿了灰塵

那隻已經死去的貓
正在撥動著他的風帆

天空跨過了一個站牌
更多活著的人感到他們的海浪

向後忘記了檀香的地板
湧出幾片海鳥的羽毛

也許沙發是一種下雨
他靜靜地被石頭填滿

我在岸上是被看著的鉛筆
不筆直才能留住自己的影子。





我的碧湖





山谷用霧把玻璃吹出來
陽光看出今年的樣子
一片脆而透明的碧湖

這是第二次遠眺自己的到達
那個長著水生觸鬚的地方
用手游進海葵居住的瓶中
一團柔軟而正在流動的仲裁
那就是真愛了吧

山巒把自己的肋骨切開
讓我看個明白,它對微風的深刻
於是我也應該脫掉衣裳
像剝開一隻笛子
裡頭就會有潮濕的坦途

把它亮出來就是一把光劍
它揮舞日出的揮舞多情
我招架不住的蘆葦啊
當陽光吹散了多孔竅的瘖啞
就按住了他的絲絨般的額頭
有人安定了她子房中的流水
那就是我中央的碧湖。

妳像雪一樣對我反光



可不可以像雪一樣對我反光
像水晶的風一樣妳閉上雙眼以折返
可不可以像星辰一樣凝視著我的巨眼
像夏夜的蟲鳴一樣富饒妳的耳垂
可不可以躺在同樣的我願的草地上
像想著美麗的心事那樣妳溫柔的漫長
可不可以回到我的很多年以後
還可以隨時像孩子一樣被妳熱鬧
可不可以就這樣我們來睡著了
就假裝看不到烏雲它們慢慢飄了過來
可不可以就不還給它們一張躺椅了
我還可以感覺有妳用雙手為我祝禱
可不可以就這樣我剛好飄浮上去
而妳已經變成這座紫色的海洋
可不可以不要讓醒過來留給我
讓棕櫚樹長得老高忘記了妳畢竟不在我婆娑的懷中
可不可以一直抽長白髮的我
讓這樣永恆的愛情一直垂到妳的鞦韆上
可不可以現在滴下幾滴露水讓我
用眼皮把妳彎彎的月亮擦乾
可不可以也一起擦乾那些狂風暴雨後的妳
讓新的燭光晚餐烘焙我一起走進來
可不可以就真得變成妳的拐杖
像跳著華爾滋的舞台妳就是那些幸福的青苔
可不可以現在就讓我的時光在金星閃爍的地方歇馬
然後妳把窗簾打開用太陽給我一個深深的巨吻
可不可以就不要說話了而妳正在抱過去
我也已經上升在這條水草的路上。



六月



我在後花園裡
用微風作出一塊熱熱的鬆餅
用我很結實的手臂
我想送給遠方的妳

那是紅色的鬆餅
穿著春天的鐵絲
與澎湃的鼻子
經過我的粉紅色襯衫
我想送給遠方的妳

我知道陽光是一種煉奶
它把自己的鐵管澆熄了
變成香氣
它在電話的崚線上奔走
蜂巢裡都是炙熱的烙印

我想送給你一塊遠方的鬆餅
只好用脖子把一隻劍折斷
六月會聽得見那些耳朵
吻妳的聲音。



下午與椅子



下午坐在椅子上
一直坐到黃昏
很多人坐在它們的交談裡頭
在一片落葉之間

我被微風吹拂
但不在風中
我是一個淫蕩的陌生人
枕木正在用齒輪轉動陽光
似乎已經用完了今晚的露水

一隻風車醒著的那一個部份
有點乾燥但是看起來堅強無比
足以站在河水之上
轉達我的橋墩。

我懷疑有愛在裏頭



天空很黑
一棵明亮的樹談論著閃電
整座森林舉棋不定
我懷疑有愛在裏頭
開始談論起蘑菇
把一隻兔子轉移方向
到更深處的地方猶豫

采著藥草的人聽風說
它那最深處的地方
能聽得到今天的真正起源

也許那就是溪水刻意隱匿人群的感覺
陽光燦爛地射穿茂密的頭髮
一顆一顆從最裏頭燙軟
乾涸的複眼

我是那個拿著單眼鏡頭
穿棉衣嘗百雨的人。

午荷



下午的荷花走的很慢
很快地雷達就要不見了

蜻蜓找不到另一隻蜻蜓
就把一對無辜的蝴蝶翻開來看

裡頭就有兩隻蚱蜢
荷葉上按著Ctrl + A

我亦像囊中物一樣被涵蓋
被風一貧如洗,練習我反白的乳頭

天氣開始腐爛
葉子的轉角有一個熟透我的人

雨下在花裡頭
然後從裡頭白回來

我完全尊重我的鼻子
香水是忠貞的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