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5 17:55
當柚子樹的指針指到八的時候
就會有一封信被寫完
在樹下被蜘蛛擰乾
就會有一個人的知識
得到了相同程度的滿足
你的眼睛收信的地址都是風
郵差每一秒都在分岔
都在傳遞著微乎其微的
一座山的想法
你比一顆蛹更快收到那封信,真怯於打開
真怕靈魂因此變成鉛球
直接掉進死裡頭不賴吧
我們的性情就是這麼樣的美好。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5 17:55
沒有辦法是沒有微風
把一疊雲裝成
一條碧湖溪
她在流動
她是一本活頁的房子
有金屬的龍骨
有鍍過雨的胎紋
在二十歲那年的玻璃
愛著她的人
都對她揮舞不同的葉子
看著那些文字
用訂書機下雨
我喜歡在裡頭成為一隻豆娘
被太陽勾芡
在石頭上閱讀
白色的湖
夢見是湖的打字船
雨的前現代
滿山落英是紅紅的指甲
料想我必須變成髮髻
我在她的頭髮中游泳
手指頭走對每一個岔路
來到我想妳
用一隻蛇來潛望妳
誰要當妳的助聽器
空出一個碧湖溪的王子
擦掉他點歌中的蠟燭。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5 17:54
像龍鬚菜一樣
在清晨騰出很多圍巾的脆時間
一條給我
一條給祂的納粹
被四季豆的指環
被按摩而腹語
黑蝙蝠在白牆上學洋蔥
寫檸檬汁的字
像蛹一樣消失無蹤
被剝離心思與猜中
在黑暗中的振振有詞
比照打著底火的膠囊
現在石子用水澤
來假釋一團蛙卵
凡是變成綠緣樁象
與誠實的停靠
損失的幾齣荷葉劇
坐上沉默的打字船
白刻上的幾度C
在我的頁岩之中
蛞蝓般的存在
橘子一樣的太陽
從樹上掉出來燈籠花
插上完稿的露水
作的瓶中信
像甜果子一樣
終究會熄滅
鳳碟飄浮在樓梯之中
在寫一對秋天的短信
已經寫出上蒼的地址
不要寄給我的肩膀
那是裝眼淚的郵票
很濕的石頭如果看起來
像是一個受潮的麵包
必定有鼠婦的害怕在裡頭
畫出直角的鬍鬚
來曲折它的原因
我的愛是椰果樹中的花
開在心臟裡頭
讓清晨的第一隻蜜蜂想念著狹心症
把這樣的行李
交給風的瓣膜
去遠行。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5 17:54
灰暗的天空
住著一個比我更空曠的引擎
那是一棵沒有葉子的樹
和雲的關係
冬天的雨
下來寬恕一條小路
我坐在它的旁邊
得到一個新的杯子
光是一隻灰面鷲
就放映蘆花的電影
青蛙把山路改成風琴
像風一樣的勃發
低音中的茉莉
在空氣中單獨發熱
像鬼針草一樣找不到
只有紅衣服可以投影
於是把白花開得更美
黃蕊都是軸承
可以潤滑一隻金蛛
空腹的日子。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5 17:54
老樹的倒影河水流不走
硯台中去年的葉子
越磨越亮的時間
身體像白天一樣膚淺
註定要被露水一箭穿過
一棵大字的紅楓
仍然願意當秋天的心臟
噗通噗通的像煙
為她導盲
和我一樣乾裂的手掌
歡迎沫蟬的泡泡
在雨的肢節之間
昨夜黑暗中的一隻蛇
橫過昨夜的道路
被探照燈擦掉的事情
並沒有讓唯一僅次於愛的黑暗
讓今天早晨的鉛筆
感覺短暫的迷惑。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5 17:54
小倉庫有它自己內心的需要
但是我父親也有
所以我父親在裡頭堆放更多的南瓜與甘藷
更多的南瓜與甘藷
幾乎要把小倉庫給弄不見了
但是我父親知道
有他在的一天
倉庫就會剛剛好也是土蜂的小屋
或是蜘蛛的快樂
因為它們是它的心臟與信念
父親也有他內心的需要
但是他放在另一個倉庫裡頭
跟他的兒子一樣。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5 17:53
第一隻避債蛾躲進簑巢
我的前面讓我一顆黑子
變成一個關燈的人
冷的影子比他的牙齒還要敏感
第二隻避債蛾不喜歡黑暗
排在第一分鐘之後
他把乾脆變成自己
一個孤單提花籃子的人
他曾經是一座危險的水壩
但是現在局部已經沒有絲綢
可以吐出迷幻
當時用小孩躲進深深的抽屜
用雙手在胸前抓住一個X
我不知道當時有一隻蟹蛛
不知道怕也要怕出美感
顫抖也要生出喜歡
這樣童年就不會發光
它幸福的存糧
最後一隻避債蛾已經想到了海灘
寄居蟹多麼喜歡他
並願意成為他的馬達
他用風來小楷
需要一群提燈看山的毛筆
用萱紙的海浪
富裕每一台鬆餅囚車的
童年的邊境。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5 17:53
山路甜甜的走在火柴棒中
深深害怕夜
這樣也能被點燃
我只擁有一個很短的散步
有露水作的蛞蝓
向我堅硬的秘密取暖
盡頭是煙火中的芒草
用剩下的昨天
隱約發放草蟬
用相機曝露微風的存在
其實不需要但是
你也許能作得更好
夜行性的山巒變成水車
兌換過很多星星
變成現在的露台
躲進你的霧中
在臉上凝聚了力量
地圖蝶再鍍回來
他銀色的孩子
的臉龐
火燄包在空氣的蝸牛殼中
外頭已經下起無線的黑雨。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5 17:53
我捲出一個世界給你
用我的愛
我用象鼻蟲的愛
捲繞一個世界給你
你不能跟我說話
你是還沒有生下的卵
即便你是卵
你還是不能跟我說話
我的語言你沒有經驗
即便是從小黃卵中變成我的一個部份
你還是不能跟我說話
因為我早已不在
我們聽起來很像
都能讀懂那些莫名其妙的
孤單的存在
我們使用同樣的方法
把葉子切開
用完了不同時光的鼻子
我們共同的語言是某隻蜘蛛
我們讓放浪形骸的天涯牽著小手
抄不同的小路回家。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5 17:53
海邊的卡夫卡掉了一隻手機
變成一隻蟬
蟬不需要按鈕
海是他的通話中
沒有人應答只有船
只有船嘟嘟嘟響
沒有人知道它來自那裡
為什麼現在在這裡
等待他發光的披薩
他爬在最高的礁岩上
捲著每一本新葉子
地球就被浪潮
一頁一頁旋轉
我不小心掛斷他的電話
然後他就丟下它的沉沒
夕陽來填寫這樣的回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