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
是風
所以無法停在同一棵樹上
看著花從瓶子裡折出星星
看著果實讓下一陣風來回答

它時常在別人身上
記得自己的問題
因為它是風
風不能停在同一個車站
問題多半是行李
把它給關上了
有一天一定會
求一隻蝴蝶來打開

因此夏天快要結束的時候
很多人還在復辟它的火燄
而我，我還沒有學會石頭的語言
可以變成風的乾糧
用鏈鋸那樣的水刀來閃爍
幾隻爬在身上的日光

我只是一個等著被打開的珠貝
在海底的公園深處
把拉鍊當是一群零亂的螞蟻
等待成為一條忠貞不二的句子。

我愛你
所以我必需讓你破掉
然後你會走不動
躺在床上

像消了氣的水藻
在回憶裡頭試圖
蕩然無存
只留下亮亮的鹽
在枕頭上
才怪

必須把圖釘釘在
你的身上當成是車票
我可不是迴紋針
可以是用完了就丟的計倆
必須是流汗
來證明我曾經是馬路上的刺客
那個金屬製品
曾經刻意丟掉了一下
以至於你永遠
記得那個人的好
奇怪

好叫它變成了蟬糊塗叫了一回
就消失無蹤
然後葉子落了滿地
消音來睡著
還抱著我的蓊鬱
像一隻又一隻
孤挺花
還好。

夏天睡不著的時候
約我出來看電影
青蛙是很多座位
上頭坐滿了耳機
草地跨不過自己
就用路燈來作弊
每一陣風都是保鮮膜包成的瀑布
我今天是十二點包好的餡
韭菜已經愛上肉泥

我也約照相機去狼尾草的家裡
它說它真的好喜歡星星
星星有蹺蹺板的真性情
它們亮亮地坐下
另一頭就暗暗地貼地
它們是跳進快門的燈籠魚
閃爍的游標下
是一群幸福的眉批

仙后座是一個PUB裡的座椅
她的脈搏要跟我比腕力
我不該愛上路燈
它們是兜售啤酒的妙齡少女
她們的眼睛裡有竹蜻蜓一樣的橡皮筋
給我向上提升的力量
與向下沉淪的勇氣

我是這個草原的輪廓
很多夜蟬壓住那些啞鈴
成為最凸出的顏色
夜是飛旋海豚的皮球
礁岩是打鐵人的閃光燈
月亮在樹上稍息
我幹嘛要立正站好
會被十二點的方向解散
有一萬隻巨象各司其職
站在中空的島嶼
堅信克服了心中的滑鼠
為什麼需要愛情

一場高解析度的散步
在最後將要離去的夜晚
星星撥著珠算
退四進一。

中年的黑男人
沿著紅燈的邊緣
把玉蘭花第一次嫁給
不同來歷的二十元它說
同情心的多寡
與可憐程度
終於成為情侶
我並沒有打開玻璃盒
紅燈區的櫥窗中
住進太多君子的
偽時間
很多人跟我一樣沒有搖下車窗
我們都是彼此相愛的
我們用蛇信警覺著綠燈的味道
與獵豹的眼神
對可能發生的愛情視而不見

玉蘭花沒有權利選擇新的鼻子
她被穿過發亮的鐵絲
在太陽光裡頭溺水
香味是存在過的新傢俱
回憶都是這麼說
曾經來到每台車子的夢中
羚羊們仍然沒有搖下車窗
但我是聰明的
因為他不夠可憐
所以二十元最後安靜躺上紙鈔之中
買春費得到了救贖
油氣瘋狂地灌入一百具引擎
空氣隆起在下一條街口
後面凹陷的地方
現在換你來假設
已經得到新的平安。

懂得鐘的人
停在鐘的上頭
用臉來拓印魚的冷靜

銅作的冷靜風推不動
那麼多張三稜鏡的臉
但是木頭它是緣份

但是它還沒有來
目前在樹林中沉思
看鳥
還有在霧中猜幾片葉子

不懂得鐘的人
下面都是深深的瀑布
不懂得愛的人
變成啄木鳥與樵夫
變成上游的原因

然後河流就啟動了
馬達就開成兩岸的花
小船載著兩隻歡迎的水鳥
然後終於在深淵裡粉碎
後來都來自於從來沒有
但感覺你是值得
這麼大坐一回

不懂得鐘的人
他們需要更多冰塊
不要讓耳朵暈開
我是懂鐘的人
我聽見生鏽在四十歲之中
滴滴答答
推開一些時間。

昨夜我心中的話語變成一場雨
地上是知道的，因此
蚯蚓必須是擬步的先知

愛上一棵樹是輕而易舉
的勃起狀態下
沒有著落的事情
葉子不需要含蓄地像一座水庫

路燈永遠無法挺直
看著蛾為什麼喜歡在身上
為鳥類織一件華服
把晨曦的表情變成至死不渝

毛毛雨一定會被捲葉象鼻蟲發現的
它們是忍俊不住的情婦
土壤隱瞞山茶花的濕氣
還會有更多的網中人前來
為她們淋漓盡致

霧，無照駕駛在一條圍巾裡
愛山中的每一條喉嚨因為
不需要說話而它就已經明白
有一隻被很多蝴蝶象徵過的人面蜘蛛
他喜歡一棵桃樹的封面
更甚於翻頁。

一顆蘋果星球千門萬戶靠攏著並揪出
它內心的蟲洞時光中太空的吃法
金屬化之後發麻的空氣遇見我之後留下一片遙控的刀

在沙發之島在棕櫚的數學課沒有很多人能剩下我
下午並沒有進來但是時鐘小姐說她今天穿了透氣的Bra
我們的冷氣只剩一格所以只好用發條佯裝成是永遠都是一種圈叉圈叉她的

三點整那群常經人世的衣架開始看氣象報告
預先知道可能會下雨但堅持不被收衣服收買果然真是快要苦惱
好吧就想想阿扁賤人的鬼話也許這樣認命一點好

跟天氣只差幾秒就要相撞而烏雲像準情婦一樣鬧鐘隨時會拍死蒼蠅
天殺的為什麼我愛的是蘋果般的她而不是蘋果簡單的畫法
如果地板可以頒獎給芭比娃娃我就不會扭斷她的頭直到天氣變得跟大象一樣

電視機不要嘿嘿我因為我討厭電漿裡無頭的斑馬
誰叫它在四點三十分突然給我哭出來但是來不及打破十二隻金魚的魚缸
誰又叫它在四點四十分嗯突然對我微笑但是一切戀情都不必再談

甭說這是蘋果繞樹三匝無枝可依所以只能誠實來到我家
黃昏如果被退回兩格洗衣機一輩子都在害喜一輩子都在吃鹹魚
反正一輩子都是愛了然後不再愛就吐露出我們現在是乾掉的海

反正叫欄干讀天空的詩你一定跟我一樣不懂因為我們從來都不是自由的所以
永遠在下午用大狼毫寫小楷但是還是用盡全力把蘋果吃掉把衣服燙成真的
把自己埋進零食與洗臉又何必需要一隻逗點來響起用手機來括約肌幾個鳥的簡訊

算了吧一切都是阿扁的錯這樣就可以放心準備晚餐
而你們都來吃吧反正說說就好而你們也不那麼容易就餓著。

晾在衣架上的衣服
都是來自於過去的羊群
它們花一整個下午在陽台上吃草
偶而貪杯來淋雨

女主人丟棄馬車走出去
只留下濕淋淋的透明王子
他在陽臺上看起來就像一隻雛鳥
對一整個洗風機的風起誓
要捍衛一封不期而遇的依妹兒
把收件匣擰乾的權力

下雨是一種把壞天氣
抽出好毛線的過程
有人在那頭捲走了一綑海浪
當成樵夫離開了森林
有人一直在這頭等待
把天空騰出座椅
一直冰敷那些
不能說出來的海鳥

海鳥都是薄紗而上空的
需要一隻鐵蜻蜓來藤蔓
來給予寂寞的主婦
以寬恕的時間。

世界上有一種海浪
它捲走一個島
所有的感覺
然後給了另外一個島
一個熱烈的擁抱
之後它把這種溫度
原封不動地送給
另一個港彎

海浪是一種蝗蟲
經過我很多艘的船
訓練我的水手有足夠的膽量
蝗蟲是看不見的風
鑽過我很多隻鼓脹的袖子
我變成蛇籠管多次
只要為了編一首歌
風是白雲捏不住的陶
因為它更愛陶然
不願意是一個優良的容器
可以裝下一個豐美的島

不要以為寫一封信給海浪
它就會漲潮
來寫信回給你
很多海草
裡頭不會有寄居蟹型文字
只有海鳥可以打聽
只有當那個人在那個地方打聽並理解了什麼
唉，誰都願意變成湖的
走進那內心的樓梯。

已經好長一段時間
我們沒有說話
不過是幾分鐘
你終於為自己爭取到
一雙新皮鞋
你的新西裝很挺
看起來像座小山
是不會再咳嗽了
樹上的葉子以後
都會抓得很好
你含著銅錢
也要抓得很好

我第一次看你哭
大男人的方法
不帶聲音但是
紙巾頻換
你現在不許哭
奶奶在這裡呼喊你
你要裝成臉紅的樣子
讓世界安心
像每個男生都有過的
十八歲的初戀

奶奶在這裡呼喊你
子宮在收縮
乾癟而無力
用心臟病
正在回收你

白髮送白髮
前面回過頭來
送了後面
感覺背脊
有九十幾歲那座塔尖
很遠很遠的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