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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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一盞燈




在黑夜裡,只留一盞燈
照亮自己的龍骨。




1.它戴上茉莉花的錶



它戴上茉莉花的錶
在盛開的腕心裡剝奪

香味的時間像坐過頭的海螺
窗外有無關的蟹黃

一直喜歡每一種旋轉的比喻
因為它們都不會離它們太遠

燈火擺動在蝗蟲的燈火之中
我只是其中沒有聯繫完的湖濱

我想睡了而妳或許正在心碎
也許進入夢中就好比大家都穿上天鵝絨了

每一個自私的人都忘掉了密碼
每一個竊案都是妄自菲薄

鐵杉林立在六點三十分左右
黑夜像酒一樣倒掉貝殼

妳的頭髮在路燈中撥放我的款項
挖空的蘋果紡著鐵青的紗

露台上的玻璃依然待時間不薄
誰穿上一件毛衣就叫他旋轉斑馬

叫她喚我以為壺邊的女蹼
拍打釉與我燥熱的時區。










愛情



微風吹著那些石頭
陽光在上頭談話
它在找我嗎
我曾經賴在上頭
把反光當作沉思

我應該只是漣漪
在森林中瀰漫開來
我應該只是散步它自己本身
無關於陰暗的枯枝
或是林梢的影子

風翻遍整座森林
把我留在原來的地方
她們遲早都會發現
我應該只是一場疑雲
它自己本身無法證實的
當時的露珠。



黃色的雨鞋



我們睡著之後
海就只留下一座城市
並宣布如果我突然在裡頭
海就會完全不認識我

多好的一座城市沒有海可以認識我
當時我便可以在此談一次簡單的戀愛
或者我也可以逕自宣布
妳才是我真正的妻子

然後我們會在十萬個水族箱的見證之下
完成一次基本的逛街儀式
在最轉彎的一座礁岩上頭
牽手消滅十八座燈塔

也許等我們睡著之後
其實海也睡著了
然後那些不能睡著的部份
就變成橘紅色的巡邏艇
把每一片海浪摺好又翻開
然後街道依然詭異
所有人都願意立刻回家清查鋸子的下落
每一張椅子都必需回到原來的森林

我們牽起手來果然真得是太明確了
連海作夢起來都會入木三分
每一次幸福的交談都將被羅列
在秋日的帳下

在無人能認出我的城市裡
我想秋天會有一個很好的鼻子
可以找到即便是夜夜翻雲覆雨
用很多去年
都記不住的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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