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大街上有一隻半透明的鬼
妳看
您看

它在過大街
飄起來了
掉下去了
他看
她看
牠也在看

它在穿越牆
大家看
大家看吧

它把頭提在手中
它居然可以把頭提在手中
在牆頭留下
一朵蒲公英

這是那門子的
鬼的美麗中

最小最小的傷痕
發生在水裡
有一隻小魚
在夜裡死

沒有月光
它用刀背切開水
沒有癒合
他用腹部示警
沒有人看到

它是死了沒錯
不是饑餓能解決
破衣服不能縫紉
浮在水中
最上乘的死

太極生了夢
一夢生兩夢
兩夢生四夢

四夢生八夢
八八六十四夢
亂夢認真夢
用力夢特別去夢
夢很多沒有力氣的夢
夢很多掉下來的夢

那還夢什麼夢
不夢也在夢
夢了不能的夢
不能不夢
不能夢

是一個偉大的
坐者

坐著椅子
不動
只是微笑

只是微笑
把詩歌折彎了起來
只是微笑
我就坐上了船

鼻子坐船
眼睛坐船
腦子坐船
燕小窩只是一個
坐者
我就搖滾
特別搖滾的
坐了燕子船

那麼久沒有再悟
自從用頭打斷
一隻棒子

很久沒有餵
頭腦吃棒子

怎麼辦
怎麼棒
我怕棒子會生氣
變成西洋芹

頭腦怎麼辦
怎麼辦
我怕頭腦變成空氣

不能不灌水
不能不把短暫交給
長尺

不能不去量測
尺的最大忍受度

要用最小的
水分子去突顯
海的無力

可以驚濤
可以沉思
可以搗毀船隻
可以用棕櫚修補
就是不可以
不灌水
到海洋

海需要被flight
海需要被stimulate

如果我介入了一群
螞蟻的死
我就變不成
糖的神仙

不能不去忽略
螞蟻窩已經危害
我的思考

讓螞蟻介入自己的死
沒有「螞蟻」這兩個字
字典還不至於過不下去

我向老鷹學習
如何寫書法
牠在天空畫
我在地上模仿

多美的永字
老鷹寫的
多美的遠字
是我寫的
是我抓不到

我站在距離自然界
最遠的地方
看著牠說謊
牠說我會一輩子
按摩一隻兔子
被吃掉的心臟

給我一個小煙捲
你管我
裝刀子或是棉花

你一定會知道的
你管我
經過幾個夢醒
有幾個已經挺不住

把你的手指準備好
把你的不幸浪費掉
一輩子
被地圖捲得那麼長
慢慢來
慢慢來
不用害怕
我們從這條岔路開始徬徨

在水裡鑽出火
鑽出一個月亮
月亮月亮
很多小月亮

都離開了
又聚合了
於是你看著水邊的月亮
很傻吧

推說是沉澱
緣份八方九垓
一定會回來
這裡
只是你變老
變體會
看月亮
越看越懂
把看懂看成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