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4 15:50
跟小蜜蜂說一下嘛
就說一下嘛
就說豬籠草是不一樣的
裡頭有蕾絲作的時間
有巧克力作的雲
就說這樣就不會燒焦了啊
跟他說一下嘛
把鞋子脫掉
讓他就這樣滑鐵盧
裡頭冬暖夏涼
外頭四季如春
什麼人也跟小指頭說一下
我已經把濕衣服晾在外頭
又何必堅持要收集指紋
不要那樣不動如山地按捺我
那樣整個杯子
會真得散掉了呦。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4 15:49
尿
跟這個世界道別的方式
居然是透過這種草率而
溫柔的過程
沒有眼睛裡的小沙礫,非常自在
感覺正在發生什麼的時候
一切就已經結束
那麼作激烈運動
把床丟在撒哈拉
流汗是更為高尚的付出嗎
扭扭腰,把身體當衣服來洗
然後把水給脫掉
當成例行性的往事。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4 15:49
在房間的電話亭交談
接聽的是雨
落下來的是陽光
亮亮的雄蠅
電話卡伸向遠方
一個還不太熟悉的肉體
派她接聽
牠在他的葬禮中準備死
他是手掌套緊一場
塑膠的薄霧
她在一場化粧舞會中被蒙蔽
被面具磨擦出海
「你為什麼不能用真面目見我呢?」
「別傻了,寶貝。」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4 15:49
早知道今天這場雨
是冰箱冰壞的肉片
它重重地垂下來
看在杜鵑花的眼裡
原來是誤會一場
是哥哥死掉了而
弟弟始終沒有擦出火花來
燒著了豆箕嗎
把染料提早倒進土壤
女人開花了
旁若無人的妖豔著那麼那麼
那麼弟弟你的開水煮好了嗎
那些硯台現在裝的是冷冽的雨滴
我沒有走過去的時候
你就盡情地磨來磨去
特別是大家都處在黑夜的時候
一定要下起雪來,把山挺直
不要在這個時候托缽
沒有人會同情你的說法
你在垂簾聽政而那人
仍然庭院深深
努力給一點雪片
下到山谷裡頭
我還有很多桃花。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4 15:49
穿高根鞋跳遠的少女你
要扶好她的詭計
不要讓她跌進床頭櫃
她應該已經掉進席夢斯
你準備了多少的糧食
不能與愛有關
那容易過期,不能提蛋白質
它那麼夢幻,不能說萬無一失
它那麼容易滑牙
老婦人與小女孩
都應該直接掉進席夢斯
她們應該常常被攪拌
像現在這一隻中指深陷於
一碗太白粉茶。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4 15:48
桃花林是果菜榨汁機遇見
粉紅絨毛狗狗「嗯嗯」
就是這樣容易卡著,你林中養的那隻鳥
很危險吧
就是這樣面對要對你行刑的拉鍊姐姐
還面不改色
果然真是好勇敢
在桃樹的影子裡站著的
一隻小小百靈鳥刮鬍刀
一下子就要面對白色的窟窿
牠能應付嗎
牠那麼笨又愚蠢
牠那麼焦燥又慌張
牠愛過很多剖婦產的小桃花
牠變色了自己都不知道
牠太粗心大意了吧
我不知道怎麼告訴你
我的困難很微妙
我引你到樹林裡來
自己卻變成了野餐盒
你坦露了胸肌在三明治中間
容易變成漢堡,果然是痠痠的魚子醬
不,不可以的,不要,不行還是不好呢
我還是喜歡先作早操。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4 15:48
你這個彈丸之地
如何能抵擋野花叢瘋狂的滋長
總是會有人坑殺,那些草莓口味的
無辜傘兵
我的名字叫歡迎
但是坦克少年不會知道
他很輕像水一樣
並且碾過我的衣架
姑且先稱乎他為「於是」
晾在上頭每一朵花都是真心的
螢光雨衣可以之乎者也好嗎
我的名字改變成為喜歡
只要喜歡很喜歡你就好
你披著履帶,帶著我掃街
不肯就範的棉被
通通抓起來
所以應該是要謝謝惠顧了吧
我用紅藥水召喚而來的那隻小傷口
要命我成為坐輪椅的小船
並在水中開出朵朵荷花
「對走路過敏了吧,妳這座小湖多麼蜿蜒」
而「於是乎」到後來究竟是誰呢
真的已經對我說過了
這麼一句河童話嗎?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4 15:48
我害怕香蕉
尤其是落單中的香蕉
它陰魂不散
跟著蘋果
它在電梯裡也在馬路上
它形形色色並且孤軍奮鬥
它在籃子裡遊遊盪盪
它愛小女生多一點的因為所以
這般不能光天化日的說我好香
都天生貼著黃色的符咒
「不可以喔寶貝」
是它的痛苦
它慢慢變黑的時候竟然
莫名其妙也會造成蘋果的不安
我更害怕沒有核的蘋果
對我索命,一節一節削髮為尼
像失去鐵軌的腦袋。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4 15:48
露水和汗水一樣有效
特別是野花的姻緣
我說的是中醫偏方
有十幾隻蒙古蜜蜂對我如是我佛
一時當歸、熟地、川芎、白芍
我對我煎壺裡的微喘
桃花起來是一種苦澀在外頭
春天反穿著蝴蝶的男孩們
那些「安可」卻都是我的性啟迪者
他們天生註定庸庸碌碌
是十六種人蔘與杜仲
我的性是一群煙囪
它們排放花的污染你們的意志
你們在壺中稱蒿,變成我的中火。
作者:阿鏡 日期:2008-01-04 15:48
因為在街角
所以牠挺立在那裡
把露水收納在裡頭
其實我覺得並沒有什麼
直到小妞走過
還是保持一樣的姿勢
畢竟是看不到踉蹌的滷蛋們了
還激勵著昨夜的醉鬼
征服的欲望,缺乏鬍子
與卵巢
它們早該分出高下
並分得一個太陽的金幣
我以為牠只是玻璃一樣的綠色男子
有臺灣尚青的刺青
女孩們不喜歡這樣的懸崖
一直就作到太陽下山
八個「正」字的確是太多了點
牠會從這個陰影走到下一個陰影
自己用粉筆畫一個等死的太陽穴
如果這個酒瓶還沒死
而我當時也有好心情
那麼就把自己想成一個黑襪子
同情那一束慢慢傷殘起來的光
背後還在持續尖銳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