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次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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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豬籠草



跟小蜜蜂說一下嘛
就說一下嘛

就說豬籠草是不一樣的
裡頭有蕾絲作的時間
有巧克力作的雲
就說這樣就不會燒焦了啊

跟他說一下嘛
把鞋子脫掉
讓他就這樣滑鐵盧
裡頭冬暖夏涼
外頭四季如春

什麼人也跟小指頭說一下
我已經把濕衣服晾在外頭
又何必堅持要收集指紋
不要那樣不動如山地按捺我
那樣整個杯子
會真得散掉了呦。




跟這個世界道別的方式




尿
跟這個世界道別的方式
居然是透過這種草率而
溫柔的過程

沒有眼睛裡的小沙礫,非常自在
感覺正在發生什麼的時候
一切就已經結束

那麼作激烈運動
把床丟在撒哈拉
流汗是更為高尚的付出嗎

扭扭腰,把身體當衣服來洗
然後把水給脫掉
當成例行性的往事。




別傻了,寶貝



在房間的電話亭交談
接聽的是雨
落下來的是陽光
亮亮的雄蠅

電話卡伸向遠方
一個還不太熟悉的肉體
派她接聽
牠在他的葬禮中準備死
他是手掌套緊一場
塑膠的薄霧
她在一場化粧舞會中被蒙蔽
被面具磨擦出海
「你為什麼不能用真面目見我呢?」

「別傻了,寶貝。」




仍然庭院深深



早知道今天這場雨
是冰箱冰壞的肉片
它重重地垂下來
看在杜鵑花的眼裡
原來是誤會一場

是哥哥死掉了而
弟弟始終沒有擦出火花來
燒著了豆箕嗎

把染料提早倒進土壤
女人開花了
旁若無人的妖豔著那麼那麼
那麼弟弟你的開水煮好了嗎

那些硯台現在裝的是冷冽的雨滴
我沒有走過去的時候
你就盡情地磨來磨去

特別是大家都處在黑夜的時候
一定要下起雪來,把山挺直
不要在這個時候托缽
沒有人會同情你的說法
你在垂簾聽政而那人
仍然庭院深深

努力給一點雪片
下到山谷裡頭
我還有很多桃花。




席夢斯



穿高根鞋跳遠的少女你
要扶好她的詭計
不要讓她跌進床頭櫃
她應該已經掉進席夢斯

你準備了多少的糧食
不能與愛有關
那容易過期,不能提蛋白質
它那麼夢幻,不能說萬無一失
它那麼容易滑牙

老婦人與小女孩
都應該直接掉進席夢斯
她們應該常常被攪拌
像現在這一隻中指深陷於
一碗太白粉茶。





我還是喜歡先作早操



桃花林是果菜榨汁機遇見
粉紅絨毛狗狗「嗯嗯」
就是這樣容易卡著,你林中養的那隻鳥
很危險吧
就是這樣面對要對你行刑的拉鍊姐姐
還面不改色
果然真是好勇敢

在桃樹的影子裡站著的
一隻小小百靈鳥刮鬍刀
一下子就要面對白色的窟窿
牠能應付嗎
牠那麼笨又愚蠢
牠那麼焦燥又慌張
牠愛過很多剖婦產的小桃花
牠變色了自己都不知道
牠太粗心大意了吧

我不知道怎麼告訴你
我的困難很微妙
我引你到樹林裡來
自己卻變成了野餐盒
你坦露了胸肌在三明治中間
容易變成漢堡,果然是痠痠的魚子醬
不,不可以的,不要,不行還是不好呢
我還是喜歡先作早操。




我的名字叫歡迎



你這個彈丸之地
如何能抵擋野花叢瘋狂的滋長
總是會有人坑殺,那些草莓口味的
無辜傘兵

我的名字叫歡迎
但是坦克少年不會知道
他很輕像水一樣
並且碾過我的衣架
姑且先稱乎他為「於是」

晾在上頭每一朵花都是真心的
螢光雨衣可以之乎者也好嗎
我的名字改變成為喜歡
只要喜歡很喜歡你就好
你披著履帶,帶著我掃街
不肯就範的棉被
通通抓起來

所以應該是要謝謝惠顧了吧
我用紅藥水召喚而來的那隻小傷口
要命我成為坐輪椅的小船
並在水中開出朵朵荷花
「對走路過敏了吧,妳這座小湖多麼蜿蜒」

而「於是乎」到後來究竟是誰呢
真的已經對我說過了
這麼一句河童話嗎?




害怕香蕉



我害怕香蕉
尤其是落單中的香蕉
它陰魂不散
跟著蘋果

它在電梯裡也在馬路上
它形形色色並且孤軍奮鬥
它在籃子裡遊遊盪盪

它愛小女生多一點的因為所以
這般不能光天化日的說我好香
都天生貼著黃色的符咒
「不可以喔寶貝」
是它的痛苦
它慢慢變黑的時候竟然
莫名其妙也會造成蘋果的不安

我更害怕沒有核的蘋果
對我索命,一節一節削髮為尼
像失去鐵軌的腦袋。


他們天生庸庸碌碌



露水和汗水一樣有效
特別是野花的姻緣
我說的是中醫偏方
有十幾隻蒙古蜜蜂對我如是我佛
一時當歸、熟地、川芎、白芍

我對我煎壺裡的微喘
桃花起來是一種苦澀在外頭
春天反穿著蝴蝶的男孩們
那些「安可」卻都是我的性啟迪者
他們天生註定庸庸碌碌
是十六種人蔘與杜仲

我的性是一群煙囪
它們排放花的污染你們的意志
你們在壺中稱蒿,變成我的中火。





因為在街角
所以牠挺立在那裡
把露水收納在裡頭
其實我覺得並沒有什麼
直到小妞走過
還是保持一樣的姿勢
畢竟是看不到踉蹌的滷蛋們了
還激勵著昨夜的醉鬼

征服的欲望,缺乏鬍子
與卵巢
它們早該分出高下
並分得一個太陽的金幣
我以為牠只是玻璃一樣的綠色男子
有臺灣尚青的刺青
女孩們不喜歡這樣的懸崖
一直就作到太陽下山
八個「正」字的確是太多了點

牠會從這個陰影走到下一個陰影
自己用粉筆畫一個等死的太陽穴
如果這個酒瓶還沒死
而我當時也有好心情
那麼就把自己想成一個黑襪子
同情那一束慢慢傷殘起來的光
背後還在持續尖銳的幻影。